Wednesday, 16 August 2017

粵語歌「平仄」須有幾個音高類別之探討(上篇)

粵語歌「平仄」須有幾個音高類別之探討(上篇)
 
  甚麼是粵語歌「平仄」?說的是一套系統或工具,用以幫助研究粵語歌詞跟音樂旋律結合時的各種協音規律或問題。
 
  這套系統或工具,一般是把粵語常見的九個聲調,分成若干個音高類別。隨着研究者增加,到底粵語歌「平仄」須有幾個音高類別,開始出現有不同的說法,有說是四個,有說是五個。到底須有四個還是五個?這是粵語歌詞學一個很基本亦很重要的問題,宜盡早弄個清楚,討論個明白。
 
  要探討這個基本問題,說清楚其中道理,看來一點都不易,甚至要引入一點新的概念,才容易解說。但這是值得的,因為可使基礎理論完善完備。
 
※※兩個新概念:「靜態/動態協音」※※
  粵語文字與旋律音階的協音情況,可分為「靜態協音」和「動態協音」兩種。
 
  「靜態協音」指的是僅有兩個字音與兩個樂音結合的協音情況。在這個情況下,音階的流動感尚不強,甚至可以允許把樂音拖長來唱,仔細感受它與字音的諧協程度,故此可視為處於靜態之中。在「靜態協音」的情況下,筆者過去曾總結出一個規律表,它是歷經不少學生和朋友所印證和認同的,亦即圖一所示的「靜態自然協音表」:
 
 
  這個「靜態自然協音表」,把粵語字音分成四個音高類別,分別命名為「尖」、「亢」、「下」、「沉」。
  「尖」是高音,包括陰平(以數字「三」作代表,調形55)、陰入(以數字「一」作代表,調形5)、陰上(以數字「九」作代表,調形25)。
 
  「亢」是中音,包括陰去(以數字「四」作代表,調形33)、中入(以數字「八」作代表,調形3)、陽上(以數字「五」作代表,調形23)。
 
  「下」是低音,包括陽去(以數字「二」作代表,調形22)、陽入(以數字「六」作代表,調形2)。
 
  「沉」是最低音,僅有陽平(以數字「零」作代表,調形11)。
 
  「靜態自然協音表」中說及的調形,乃語音學上的一套標音系統,以顯示字音聲調高低流動。這套系統,將5設為最高音,1設為最低音,再用1至5之間的數字去表示聲調由開始至結束的高低變化過程。須注意,這1、2、3、4、5與音樂唱名do re mi fa so無關
 
  「靜態自然協音表」中說及的音程,是西洋樂理中十分基本的概念,讀者如果對音程概念尚無認識,或者可以試用移調的道理來理解,不過像「純五度及以上」的描述,是與移調無關。
 
  或者我們可以看看國樂胡琴手調弦的情況,胡琴的兩條弦線定弦,一般是純五度關係,唱名通常是「合」、「尺」(相當於簡譜的低音so和中音re),唱出來則是「河」、「車」。這「河」、「車」就正是分屬於上表之中「沉」、「尖」兩個音高類別。然而「沉」、「尖」不僅與s. r完美地百分百地協音(以下簡稱「完協」),比如我們固定s.音,讓「尖」所配的音向上移動,比如移成s. m(大六度)、s. f(小七度)、s. s(八度)……這些大過純五度的大音程,跟「沉」、「尖」都是完協的。又或者,反過來,固定r音,讓「沉」所配的音向下移動,比如移成f. r(大六度)、m. r(小七度)、r. r(八度)……這些大過純五度的大音程,同樣跟「沉」、「尖」都是完協的。
 
  又如,「下」──「亢」可以同時跟上行小二度及上行小三度音程諧協,亦與移調無關,具體例子如《問我》:「問我歡呼……」(mi fa so so……)、《誓要入刀山》:「誓要去……」(mi so so……),兩處都是「下」──「亢」,前者與小二度mi fa完協,後者與小三度mi so完協,都是那樣諧和而完美。
 
  這種音高類別的分法,是以各聲調調形中的調尾來分的。其中「五」的調形是23,調頭是2;「四」的調形是33,調頭是3,二者在調頭上略有差別,但在「靜態協音」的情況下,這個差別是可以忽略的。再說,「九」的調形是25,調頭是2;「三」的調形是55,調頭是5,二者在調頭上差別,比「五」和「四」的差別大得多。然而在「靜態協音」的情況下,這較大的差別仍是可以忽略的。
 
  且以一首粵語老歌《悲秋風》為例,一開始的三個音,縱使曲譜會有不同記法,比如一般記為la la la,有時會記為so so so,亦有個別笛曲記為re re re。這時真可以用移調來理解,而不管怎樣移調,這個三音組中的三個音,在音程上是同度關係。在老歌《悲秋風》中可見到,同樣三個音,而且相對而言都處於「靜態」之中,詞人填的詞句分別有「悲秋風(三三三)」、「只匆匆(九三三)」、「草青葱(九三三)」、「一朝空(一三三)」。這樣我們很清楚很具體的看到,「九」和「三」的調頭差別雖較大,在「靜態協音」的情況下,這較大的差別仍是可以忽略,拿這兩類聲調來配同度音程,效果屬於完協。算起來,這三個同度音應有九種填法,比如「九一一」以至「九九九」等等也是可以的,也都是完協的!附帶一說,以調形看,陰入聲類「一」是5,是短促的音(注意,在歌曲中,短音的入聲字其實是可以拉長來的);陰平聲類「三」是55,是可以綿延的長音,二者的共同點是音高相同,都是5!因此以「一」與「三」配同度音程,絕對是完協。
 
  話是這樣,我們卻必須要明白由於調形的差異,唱「三」等陰平聲字,是純淨的單個樂音;唱「四」等陰去聲字,情況亦相同。可是當唱「九」等陰上聲字,唱時乃是兩個音的複合,比如以「九」配唱re音,唱時是先從較re音低的音高處起唱,然後滑到終點音re音。一般來說,會形容是帶一個向上方滑的音。一些出色的歌手,唱陰上聲字時,最前端的上滑音可以短得好像沒有,卻讓我們清楚聽到那個是陰上聲的字。但無論怎樣短,那個上滑音實際是存在的,始終,陰上聲字配單個樂音,實際上一定是兩個樂音的複合。「五」──陽上聲的調形,拿「九」──陰上聲來比較,其調頭與調尾差別是較細小的,但配單個樂音演唱時,同樣是必然地帶上滑音,也一定是兩個樂音的複合。
 
  對於「五」和「九」這兩個特定的聲調類,張群顯博士曾建議把陽上聲調類「五」另命名為「仰」;把陰上聲調類「九」另命名為「陡」,旨在凸出這兩個聲調類的調形形象和特徵:唱時帶上滑音,是兩個樂音的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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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曲溯源 王孺童 (作者)

琴学,自古以来就是文人高士调治心性之法。不过技法虽然重要,但欲在境界上有所飞跃,就必须深谙经史,方能对琴曲有一个准确而深入的认知。王孺童先生四岁半开始习琴,师从中央音乐学院钟惠教授、北京师范大学周铭孙教授,加之专研古学,对琴乐的感悟及其意境的把握,自非寻常可比。本书即其对《神奇秘谱》所收64首琴曲的考订之作,堪称琴曲谱集中之“葵花宝典”,书末附有作者父亲打谱整理的《释谈章》,有兴趣的读者不妨操缦一试。

作者简介

王孺童,著名学者,现为全国青联宗教界别工作委员会秘书长、民建中央文化委员会委员、中国佛教协会理事。著有《比丘尼传校注》、《智顗净土思想之研究》、《佛学启蒙》、《佛学纲目》、《佛学经义》等多种。

目录

《华胥引》(上古·黄帝) 
《八极游》(上古·黄帝) 
《遯世操》(上古·许由) 
《古风操》(西周·周文王) 
《大雅》(西周·周公旦) 
《获麟》(春秋·孔子) 
《猗兰》(春秋·孔子) 
《高山》(春秋·伯牙) 
《流水》(春秋·伯牙) 
《玄默》(春秋·师旷) 
《阳春》(春秋·师旷) 
《白雪》(春秋·师旷) 
《天风环佩》(春秋·谢涓子) 
《神化引》(战国·庄子) 
《庄周梦蝶》(战国·庄子) 
《离骚》(战国·屈原) 
《雉朝飞》(战国·牧犊子) 
《楚歌》(西汉·张良) 
《龙朔操》(西汉·王嫱) 
《秋月照茅亭》(东汉·蔡邕) 
《山中思友人》(东汉·蔡邕) 
《长清》(东汉·蔡邕) 
《短清》(东汉·蔡邕) 
《大胡笳》(东汉·蔡琰) 
《广陵散》(三国· 稽康) 
《酒狂》(西晋·阮籍) 
《招隐》(西晋·左思) 
《梅花三弄》(东晋·桓伊) 
《乌夜啼》(南朝宋·刘义庆) 
《广寒游》(唐·李隆基) 
《小胡笳》(唐·董庭兰) 
《颐真》(唐·董庭兰) 
《黄云秋塞》(北宋·黄庭坚) 
《泛沧浪》(南宋·郭沔) 
《潇湘水云》(南宋·郭沔) 
《飞鸣吟》(南宋·郭沔) 
《忘机》(南宋·刘志方) 
《隐德》(南宋·毛逊) 
《鹤鸣九皋》(南宋·毛逊) 
《列子御风》(南宋·毛逊) 
《凌虚吟》(南宋·毛逊) 
《山居吟》(南宋·毛逊) 
《禹会塗山》(南宋·毛逊) 
《樵歌》(南宋·毛逊) 
《泽畔吟》(南宋·徐宇) 
《神游六合》(南宋·雪祖生) 
《神品宫意》(宋·佚名) 
《神品商意》(宋·佚名) 
《神品古商意》(宋·佚名) 
《神品角意》(宋·佚名) 
《神品徵意》(宋·佚名) 
《徵意》(宋·佚名) 
《神品羽意》(宋·佚名) 
《神品无射意》(宋·佚名) 
《神品碧玉意》(宋·佚名) 
《神品蕤宾意》(宋·佚名) 
《神品凄凉意》(宋·佚名) 
《神品楚商意》(宋·佚名) 
《神品商角意》(宋·佚名) 
《神品姑洗意》(宋·佚名) 
《开指》(明·佚名) 
《慨古》(明·佚名) 
《广寒秋》(明·佚名) 
《秋鸿》(明·朱权) 
附录:《释谈章》

Tuesday, 8 August 2017

《易經》的象、彖! 2015/08/14 來源:星座123

陰陽學說

陰陽是中國古代哲學的一對範疇。陰陽的最初涵義是很樸素的,表示陽光的向背,向日為陽,背日為陰,後來引申為氣候的寒暖,方位的上下、左右、內外,運動狀態的躁動和寧靜等。中國古代的哲學家們進而體會到自然界中的一切現象都存在著相互對立而又相互作用的關係,就用陰陽這個概念來解釋自然界兩種對立和相互消長的物質勢力,並認為陰陽的對立和消長是事物本身所固有的,進而認為陰陽的對立和消長是宇宙的基本規律。
陰陽學說認為,世界是物質性的整體,自然界的任何事物都包括著陰和陽相互對立的兩個方面,而對立的雙方又是相互統一的。陰陽的對立統一運動,是自然界一切事物發生、發展、變化及消亡的根本原因。正如《素問·陰陽應象大論》說「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所以說,陰陽的矛盾對立統一運動規律是自然界一切事物運動變化固有的規律,世界本身就是陰陽二氣對立統一運動的結果。

陰陽五行學說,是中國古代樸素的唯物論和自發的辯證法思想,它認為世界是物質的,物質世界是在陰陽二氣作用的推動下孳生、發展和變化;並認為木、火、土、金、水五種最基本的物質是構成世界不可缺少的元素。這五種物質相互資生、相互制約,處於不斷的運動變化之中。這種學說對後來古代唯物主義哲學有著深遠的影響,如古代的天文學、氣象學、化學、算學、音樂和醫學,都是在陰陽五行學說的協助下發展起來的。
我國古代醫學家,在長期醫療實踐的基礎上,將陰陽五行學說廣泛地運用於醫學領域,用以說明人類生命起源,生理現象,病理變化,指導著臨床的診斷和防治,成為中醫理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中醫學理論體系的形成和發展,起著極為深刻的影響。

陰和陽,既可以表示相互對立的事物,又可用來分析一個事物內部所存在著的相互對立的兩個方面。一般來說,凡是劇烈運動著的、外向的、上升的、溫熱的、明亮的,都屬於陽;相對靜止著的、內守的、下降的、寒冷、晦暗的,都屬於陰。以天地而言,天氣輕清為陽,地氣重濁為陰;以水火而言,水性寒而潤下屬陰,火性熱而炎上屬陽。

任何事物均可以陰陽的屬性來劃分,但必須是針對相互關聯的一對事物,或是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面,這種劃分才有實際意義。如果被分析的兩個事物互不關聯,或不是統一體的兩個對立方面,就不能用陰陽來區分其相對屬性及其相互關係。

事物的陰陽屬性,並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這種相對性,一方面表現為在一定的條件下,陰和陽之間可以發生相互轉化,即陰可以轉化為陽,陽也可以轉化為陰。另一方面,體現於事物的無限可分性。

陰陽學說的基本內容包括陰陽對立、陰陽互根、陰陽消長和陰陽轉化四個方面。

在中醫學理論體系中,處處體現著陰陽學說的思想。陰陽學說被用以說明人體的組織結構、生理功能及病理變化,並用於指導疾病的診斷和治療。

陰陽學說的基本內容

陰陽學說的基本內容包括陰陽一體、陰陽對立、陰陽互根、陰陽消長和陰陽轉化四個方面。

陰陽互藏交感,「交感」即交互感應,是指陰陽二氣在運動中處於相互感應相互作用的過程之中。中國古代哲學家認為:(陰陽)「二氣交感,化生萬物」(宋代周敦頤《太極圖說》)。萬物的化生源於陰陽之間的相互作用,這一哲學思想始自先秦諸家,如《荀子·禮記》說:「天地和而萬物生,陰陽接而變化起」又說:「天地感而為萬物化生。」從而指出陰陽交感是萬物化生的變化和根本條件,其中的「合」,「接」「感應」等都具有相互作用,相互影響之意。故又可以說天地陰陽之間的相互作用乃是萬物生成和變化的肇始。在宇宙自然界,事物的形成規律亦確是如此。天之陽氣下降,地之陰氣上升,陰陽二氣交感,化生出萬物,並形成雨霧,雷電,雨露,陽光,空氣,和誰相互交感,生命體方得以產生。在陽光雨露的沐浴滋潤下,生物得以發育成長。在人類,男女構精,新的生命個體得以誕生,代代相傳,人類得以繁衍。所以,如果沒有陰陽二氣的交感運動,就沒有自然界,就沒有生命。可見,陰陽交感又是生命活動產生的基本條件。

陰陽對立即指世間一切事物或現象都存在著相互對立的陰陽兩個方面,如上與下、天與地、動與靜、升與降等等,其中上屬陽,下屬陰;天為陽,地為陰;動為陽,靜為陰,升屬陽,降屬陰。而對立的陰陽雙方又是互相依存的,任何一方都不能脫離另一方而單獨存在。如上為陽,下為陰,而沒有上也就無所謂下;熱為陽,冷為陰,而沒有冷同樣就無所謂熱。所以可以說,陽依存於陰,陰依存於陽,每一方都以其相對的另一方的存在為自己存在的條件。這就是陰陽互根。

陰陽之間的對立制約、互根互用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始終處於一種消長變化過程中的,陰陽在這種消長變化中達到動態的平衡。這種消長變化是絕對的,而動態平衡則是相對的。比如白天陽盛,人體的生理功能也以興奮為主;而夜間陰盛,機體的生理功能相應的以抑制為主。從子夜到中午,陽氣漸盛,人體的生理功能逐漸由抑制轉向興奮,即陰消陽長;而從中午到子夜,陽氣漸衰,則人體的生理功能由興奮漸變為抑制,這就是陽消陰長。

陰陽雙方在一定的條件下還可以互相轉化,即所謂物極必反。比如,某些急性溫熱病,由於熱毒極重,大量耗傷機體元氣,在持續高燒的情況下,可突然出現體溫下降,四肢厥冷、脈微欲絕等症狀,就是由陽證轉化為陰證的表現。可以說,陰陽消長是一個量變的過程,而陰陽轉化則是質變的過程。陰陽消長是陰陽轉化的前提,而陰陽轉化則是陰陽消長發展的結果。
五行學說
一.五行學說的基本概念

五行,即是木、火、土、金、水五種物質的運動。五行學說認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木、火、土、金、水五種基本物質之間的運動變化而生成的。同時,還以五行之間的生、克關係來闡釋事物之間的相互聯繫,認為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的、靜止的,而是在不斷的相生、相剋的運動之中維持著協調平衡。這即是五行學說的基本涵義。

二.五行學說的基本內容

木的特性:《尚書·洪範》「木曰曲直」。「曲直」,實際是指樹木的生長形態,為枝幹曲直,向上向外周舒展。因而引申為具有生長、升發、條達舒暢等作用或性質的事物,均歸屬於木。

火的特性:《尚書·洪範》「「火曰炎上」。「炎上」,是指火具有溫熱、上升的特性。因而引申為具有溫熱、升騰作用的事物,均歸屬於火。

土的特性:《尚書·洪範》「土爰稼穡」,是指土有種植和收穫農作物的作用。因而引申為具有生化、承載、受納作用的事物,均歸屬於土。故有「土載四行」和「土為萬物之母」之說。

金的特性;《尚書·洪範》「金曰從革」。「從革」是指「變革」的意思。引申為具有清潔、肅降、收斂等作用的事物,均歸屬於金。

水的特性:《尚書·洪範》「水曰潤下」。是指水具有滋潤和向下的特性。引申為具有寒涼、滋潤、向下運行的事物,均歸屬於水。

2.事物的五行屬性歸類。

①歸類法:事物的五行屬性是將事物的性質與五行的特性相類比得出的。如事物與木的特性相類似,則歸屬於木;與火的特性相類似,則歸屬於火等等。例如:以五臟配屬五行,則由於肝主升而歸屬於木,心陽主溫煦而歸屬於火,脾主運化而歸屬於土,肺主降而歸屬於金,腎主水而歸屬於水。以方位配屬五行,則由於日出東方,與木的升發特性相類,故歸屬於木;南方炎熱,與火的炎上特性相類,故歸屬於火;日落於西,與金的肅降特性相類,故歸屬於金;北方寒冷,與水的特性相類,故歸屬於水。

②推演法。如:肝屬於木,則肝主筋和肝開竅於目的「筋」和「目」亦屬於木;心屬於火,則「脈」和「舌」亦屬於火;脾屬於土,則「肉」和「口」亦屬於土;肺屬於金,則「皮毛」和「鼻」亦屬於金;腎屬於水,則「骨」和「耳」、「二陰」亦屬於水。

③五行學說還認為屬於同一五行屬性的事物,都存在著相關的聯繫。如方位的東和自然界的風、木以及酸味的物質都與肝相關。現將自然界和人體的五行屬性,列簡表如下。對人體來說,是將人體的各種組織和功能歸結為以五臟為中心的五個生理系統。

3.五行的生克乘侮

(1)相生與相剋。相生,是指這一事物對另一事物具有促進、助長和資生的作用;相剋,是指這一事物對另一事物的生長和功能具有抑制和制約的作用。相生和相剋,在五行學說中認為是自然界的正常現象;對人體生理來說,也是屬於正常生理現象。正因為事物之間存在著相生和相剋的聯繫,才能使自然界維持生態平衡,使人體維持生理平衡,故說「制則生化」。

五行相生的次序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剋的次序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由於五行之間存在著相生和相剋的關係,所以從五行中的任何「一行」來說,都存在著「生我」、「我生」和「克我」、「我克」四個方面的聯繫。

「生我」和「我生」,在《難經》中比喻為「母」和「子」的關係。「生我」者為「母」,「我生」者為「子」,所以五行中的相生關係又可稱作「母子」關係。如以火為例,由於木生火,故「生我」者為木;由於火生木,故「我生」者為土。這樣木為火之「母」,土為火之「子」;也就是木和火是「母子」,而火和土又是「母子」。

「克我」和「我克」,在《內經》中稱作「所不勝」和「所勝」。即是「克我」者是「所不勝」,「我克」者是「所勝」。再以火為例,由於火克金,故「我克」者為金;由於本克火,故「克我」者為水。

相生與相剋是不可分割的兩個方面。沒有生,就沒有事物的發生和成長;沒有克,就不能維持其正常協調關係下的變化和發展。只有依次相生,依次相剋,如環無端,才能生化不息,並維持著事物之間的動態平衡。

(2)相乘與相侮。五行的相乘、相侮,是指五行之間正常的生克關係遭遇破壞後所出現的不正常相剋現象。

相乘:乘,即是以強凌弱的意思。五行中的相乘,是指五行中某「一行」對被克的「一行」克制太過,從而引起一系列的過度克制反應。當五行中的某「一行」本身過於強盛,可造成被克的「五行」克制太過,促使被克的「一行」虛弱,從而引起五行之間的生克制化異常。例如:木過於強盛,則克土太過,造成土的不足,即稱為「木乘土」。另一方面,也可由五行中的某「一行」本身虛弱,因而對它「克我」「一行」的相剋就顯得相對的增強,而其本身就更衰弱。例如:木本不過於強盛,其克制土的力量也仍在正常範圍。但由於土本身的不足,因而形成了木克土的力量相對增強,使土更加不足,即稱為「土虛木乘」。相侮:侮,在這裡是指「反侮」。五行中的相侮,是指由於五行的某「一行」過於強盛,對原來「克我」的「一行」進行反侮,所以反侮亦稱反克。例如:木本受金克,但在木特彆強盛時,不僅不受金的克制,反而對金進行反侮(即反克),稱作「木侮金」,或是發生反侮的一個方面。另一方面,也可由金本身的十分虛弱,不僅不能對木進行克制,反而受到木的反侮,稱作「金虛木侮」。

相乘和相侮,都是不正常的相剋現象,兩者之間是既有區別又有聯繫,相乘與相侮的主要區別是:首者是按五行的相剋次序發生過強的克制,從而形成五行間相剋關係的異常;後者則是與五行相剋次序發生相反方向的克制現象,從而形成五行間相剋關係的異常。兩者之間的聯繫是在其發生相乘時,也可同時發生相侮;發生相侮時,也可以同時發生相乘。如:木過強時,既可以乘土,又可以侮金;金虛時,既可以受到木的反侮,又可以受到火乘。

三.五行學說在中醫學中的應用

1.說明臟腑的生理功能與相互關係

①說明五臟的生理活動特點,如肝喜條達,有疏泄的功能,木有生髮的特性,故以肝屬「木」;心陽有溫煦的作用,火有陽熱的特性,故以心屬「火」;脾為生化之源,土有生化萬物的特性,故以脾屬「土」;肺氣主肅降,金有清肅、收斂的特性,故以肺屬「金」;腎有主水、藏精的功能,水有潤下的特性,故以腎屬「水」,

②說明人體臟腑組織之間生理功能的內在聯繫。如腎(水)之精以養肝,肝(木)藏血以濟心,心(火)之熱以溫脾,脾(土)化生水谷精微以充肺,肺(金)清肅下行以助腎水。這就是五臟相互資生的關係。肺(金)氣清肅下降,可以抑制肝陽的上亢;肝(木)的條達,可以疏泄脾土的壅郁;脾(土)的運化,可以制止腎水的泛濫;腎(水)的滋潤,可以防止心火的亢烈;心(火)的陽熱,可以制約肺金清肅的太過,這就是五臟相互制約的關係。

③說明人體與外界環境四時五氣以及飲食五味等的關係。總之,五行學說應用於生理,就在於說明人體臟腑組織之間,以及人體與外在環境之間相互聯繫的統一性。

2.說明臟腑間的病理影響如肝病可以傳脾,是木乘土;脾病也可以影響肝,是土侮木;肝脾同病,互相影響,即木郁土虛或土壅木郁;肝病還可以影響心,為母病及子;影響肺,為木侮金;影響腎,為子病及母。肝病是這樣,其他臟器的病變也是如此,都可以用五行生剋乘侮的關係,說明它們在病理上的相互影響。

3.用於疾病的診斷和治療

(1)在疾病診斷上的運用

從本髒所主的色、味、脈來診斷本髒病。如面見青色,喜食酸味,脈見弦象,可以診斷為肝病;面見赤色,口味苦,脈象洪,可以診斷為心火亢盛。脾虛的病人,面見青色,為木來乘土;心臟病人,面見黑色,為水來乘火,等等。從它髒所主的色、味、脈來診斷五臟疾病的傳變情況。如脾虛病人,面見青色,脈現弦象,為肝病傳脾(木乘土);肺病之人,面見紅色,脈現洪象,為心病傳肺(火乘金)。五臟中任何一髒有病,都可以傳及其他四髒,用五行學說來分析,存在著相乘、相侮、母病及子和子病及母四種傳變關係。從色與脈之間的生克關係來判斷疾病的預後。如肝病面色青,見弦脈,為色脈相符。如果不見弦脈,反見浮脈,則屬相勝之脈,則克色之脈(金克木),為逆,主預後不良;若見沉脈,則屬相生之脈,即生色之脈(水生木),為順,主預後良好。

(2)在疾病治療上的運用

①控制五臟疾病的傳變。如肝病能傳脾(木乘土),預先予以補脾,防其傳變。「見肝之病,則知肝當傳之於脾,故先實其脾氣」。

②確定治療原則。概括為「補母瀉子」法,即「虛則補其母,實則瀉其子」。補母,是針對具有母子關係的虛證而治療的,如肝虛補腎,因為腎為肝之母,所以補腎水可以生肝木。瀉子,是針對具有母子關係的實證而治療的,如肝實瀉心,因為心為肝之子,所以瀉心火有助於瀉肝木。

根據相剋關係來確定治療原則,可以概括為「抑強膚弱」法,即瀉其克者之強,補其被克者之弱。如肝木太過而乘脾土,肝木太過為強,必須瀉之,脾土為弱,必須補之。

③制定治療方法藥物治療方面,如滋水涵木法,是用滋補腎陰以涵養肝陰的方法,適用於腎陰虧損而肝陰不足的病證。又如培土生金法,是用健脾益肺的方法,適用於脾失健運而肺氣虛弱的病證。又如扶土抑木法是用疏肝健脾藥治療肝旺脾虛的一種方法。

此外,在針灸和精神療法方面,都可以利用五行的克製作用來選穴和調節情志。如悲可以勝怒,是因為悲為肺志屬金,怒為肝志屬木的緣故。

在實際運用的過程中,陰陽五行學說,常常是相互聯繫,不可分割的。陰陽五行學說的結合,不僅可以說明事物矛盾雙方的一般關係,而且可以說明事物間相互聯繫、相互制約的較為具體和複雜的關係,從而有利於解釋複雜的生命現象和病理過程。

六十四卦

象上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潛龍勿用」,陽在下也。「見龍在田」,德施普也。「終日乾乾」,反覆道也。「或躍在淵」,進「無咎」也。「飛龍在天」,「大人」造也。「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履霜堅冰「,陰始凝也。馴致其道,至「堅冰」也。「六二」之動,「直」以「方」也。「不習無不利」,地道光也。「含章可貞」,以時發也。「或從王事」,知光大也。「括囊無咎」,慎不害也。「黃裳元吉」,文在中也。「龍戰於野」,其道窮也。「用六永貞」,以大終也。

雲雷,屯;君子以經綸。雖「磐桓」,志行正也。以貴下賤,大得民也。「六二」之難,乘剛也。「十年乃字」,反常也。「即鹿無虞」,以從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窮也。「求」而「往」,明也。「屯其膏」,施未光也。「泣血漣如」,何可長也。

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利用刑人」,以正法也。「子克家」,剛柔接也。「勿用取女」,行不順也。「困蒙」之「吝」,獨遠實也。「童蒙」之「吉」,順以巽也。利用「禦寇」,上下順也。

雲上於天,需。君子以飲食宴樂。「需於郊」,不犯難行也。「利用恆無咎」,未失常也。「需於沙」,衍在中也。雖「小有言」,以「吉」「終」也。「需於泥」,災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敗也。「需於血」,順以聽也。「酒食貞吉」,以中正也。「不速之客來,敬之終吉」。雖不當位,未大失也。

天與水違行,訟。君子以作事謀始。「不永所事」,訟不可長也。雖「小有言」,其辯明也。「不克訟歸逋」,竄也。自下訟上,患至掇也。「食舊德」,從上「吉」也。「復即命渝」,「安貞」不失也。「訟元吉」,以中正也。以訟受服,亦不足敬也。

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眾。「師出以律」,失律「凶」也。「在師中吉」,承天寵也。「王三錫命」,懷萬邦也。「師或輿屍」,大無功也。「左次無咎」,未失常也。「長子帥師」,以中行也。「弟子輿屍」,使不當也。「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亂邦也。

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萬國,親諸侯。比之初六,「有它吉」也。「比之自內」,不自失也。「比之匪人」,不亦傷乎。「外比」於賢,以從上也。「顯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順,「失前禽」也。「邑人不誡」,上使中也,「比之無首」,無所終也。

象下

山上有澤,咸。君子以虛受人。「咸其拇」,志在外也。雖「凶居吉」,順不害也。「咸其股」,亦不處也。志在「隨」人,所「執」下也。「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來」,未光大也。「咸其晦」,志末也。「咸其輔頰舌」,滕口說也。

雷風,恆。君子以立不能久中也。「不恆其德」,無所容也。久非其位。安得「禽」也。「婦人貞吉」。從一而終也。 「夫子」制義,從婦「凶」也。「振恆」在上,大無功也。

天下有山,遯。君了以遠小人,不惡而嚴。「遯尾」之「厲」,不往何災也。「執用黃牛」,固志也。「系遯」之「厲」,有疾憊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君子好遯,小人否」也。「嘉遯貞吉」,以正志也。「肥遯無不利」,無所疑也。

雷在天上,大壯。君子以非禮弗履。「壯於趾」,其「孚」窮也。「九二貞吉」,以中也。「小人用壯,君子用罔」也。「藩決不羸」,尚往也。「喪羊於易」,位不當也。「不能退,不通遂」,不詳也。「艱則吉」,咎不長也。

明出地上,晉。君子以自昭明德。「晉如摧如」,獨行正也。「裕無咎」,未受命也。「受茲介福」,以中正也。「眾允」之,志上行也。「鼫鼠貞厲」,位不當也。「失得勿恤」,往有慶也。「維用伐邑」,道未光也。

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蒞從用晦而明。「君子於行」。義「不食」也。「六二」之「吉」,順以則也。「南狩」之志,乃大得也。「入於左腹」,獲心意也。「箕子」之「貞」,「明」不可息也。「初登於天」,照四國也。「後入於地」,失則也。

風自火出,家人。君子言有物,而行有恆。「閒有家」,志未變也。「六二」之「吉」,順以巽也。「家人嗃嗃,未失也。「婦子嘻嘻」,失家節也。「富家大吉」,順地位也。「王假有家」,交相愛也。「威如」之「吉」,反身之謂也。

上火下澤,睽。君子以同而異。「見惡人」,以辟「咎」也。「遇主於巷」,未失道也。「見輿曳」,位不當也。「無初有終」,遇剛也。「交孚無咎」,志行也。「厥宗噬膚」,「往」,有慶也。「遇雨」之「吉」,群疑亡也。

《易經》的·象·彖

彖上

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時乘六龍以御天。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寧,至哉「坤元」,萬物資生,乃順承天。坤厚載物,德合無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馬」地類,行地無疆,柔順「利貞」。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後順得常。「西南得朋」,乃與類行。「東北喪朋」,乃終有慶。「安貞」之吉,應地無疆。屯,剛柔始交而難生,動乎險中,大亨貞。雷雨之動滿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寧。蒙,山下有險,險而止,蒙。蒙,亨。以亨行,時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應也。「初筮告」,以剛中也。「再三瀆,瀆則不告」,瀆蒙也。蒙以養正,聖功也。需,須也。險在前也,剛健而不陷,其義不困窮矣。需,「有孚,光亨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訟,上剛下險,險而健,訟。訟,「有孚,窒惕,中去」,剛來而得中也。「終凶」,訟不可成也。「利見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於淵也。師,眾也。貞,正也。能以眾正,可以王矣。剛中而應,行險而順,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吉」又何「咎」矣。比,吉也;比,輔也,下順從也。「原筮,元永貞,無咎」,以剛中也。「不寧方來」,上下應也。「後夫凶」,其道窮也。小畜,柔得位而上下應之,曰小畜。健而巽,剛中而志行,乃「亨」。「密雲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履,柔履剛也。說而應於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剛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

彖下

咸,感也。柔上而剛下,二氣感應以相與,止而說,男下女,是以「亨」,利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觀其所感,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恆,久也。剛上而柔下,雷風相與,巽而動,剛柔皆應,恆。恆「亨,無咎,利貞」,久於其道也。天地之道恆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往」,終則有始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時變化而能久成,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觀其所恆,而天地萬物之情可見矣。遯,「亨」,遯而亨也。剛當位而應,與時行也。「小利貞」,浸而長也。遯之時義大矣哉。大壯,大者壯也。剛以動,故壯。大壯「利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矣。晉,進也。明出地上,順而麗乎大明,柔進而上行,是以「康侯用錫馬蕃庶,晝日三接」也。明入地中,明夷。內文明而外柔順,以蒙大難,文王以之。「利艱貞」,晦其明也,內難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家人,女正位乎內,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義也。家人有嚴君焉,父母之謂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睽,火動而上,澤動而下。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說而麗乎明,柔進而上行,得中而應乎剛,是以「小事吉」。天地睽而其事同也,男女睽而其志通也,萬物睽而其事類也。睽之時用大矣哉!蹇,難也,險在前也。見險而能止,知矣哉。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東北」,其道窮也。「利見大人」,往有功也。當位「貞吉」,以正邦也。蹇之時用大矣哉!解,險以動,動而免乎險,解。解,「利西南」,往得眾也。「其來復吉」,乃得中也。「有攸往夙吉」,往有功也。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解之時大矣哉。
關於《易經》
古人今人

同體

不同時

同器

不同用

同智

不同有

故立形

象之

宇宙

規律井然

世界

與

國家

社區

與

族群

家庭

與

個人

皆不離其理

知宇宙

則知社會

知社區

則知家庭

知家庭

則知個人

因果顯然

反則

知個人

肉與靈

就知未來

更知

世界之未來

嗚乎——————

周易.繫辭 上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陳,貴賤位矣。動靜有常,剛柔斷矣。方以類聚,物以群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是故剛柔相摩,八卦相盪,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日月運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太始,坤作成物。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

聖人設卦觀象,繫辭焉而明吉凶,剛柔相推而生變化。是故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憂虞之象也;變化者,進退之象也;剛柔者,晝夜之象也。六爻之動,三極之道也。是故君子所居而安者,《易》之序也;所樂而玩者,爻之辭也。是故君子居則觀其象而玩其辭,動則觀其變而玩其占,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彖者,言乎象者也;爻者,言乎變者也。吉凶者,言乎其失得也;悔吝者,言乎其小疵也。無咎者,善補過者也。是故列貴賤者存乎位,齊小大者存乎卦,辯吉凶者存乎辭,憂悔吝者存乎介,震無咎者存乎悔。是故卦有小大,辭有險易;辭也者,各指其所之。

《易》與天地准,故能彌綸天地之道。仰以觀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與天地相似,故不違;知周乎萬物,而道濟天下,故不過;旁行而不流,樂天知命,故不憂;安土敦乎仁,故能愛。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

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顯諸仁,藏諸用,鼓萬物而不與聖人同憂,盛德大業至矣哉!富有之謂大業,日新之謂盛德。生生之謂易,成象之謂乾,效法之謂坤,極數知來之謂占,通變之謂事,陰陽不測之謂神。

夫《易》廣矣大矣,以言乎遠則不御,以言乎邇則靜而正,以言乎天地之間則備矣。夫乾,其靜也專,其動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靜也翕,其動也辟,是以廣生焉。廣大配天地,變通配四時,陰陽之義配日月,易簡之善配至德。

子曰:「《易》,其至矣乎!夫《易》,聖人所以崇德而廣業也。知崇禮卑,崇效天,卑法地。天地設位,而《易》行乎其中矣。成性存存,道義之門。」

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而擬諸其形容,像其物宜,是故謂之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繫辭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言天下之至賾而不可惡也。言天下之至動而不可亂也。擬之而後言,議之而後動,擬議以成其變化。「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況其邇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況其邇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可不慎乎!」「《同人》:先號啕而後笑。」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處,或默或語。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 「初六,藉用白茅,無咎。」子曰:「苟錯諸地而可矣,藉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夫茅之為物薄,而用可重也。慎斯術也以往,其無所失矣。」 「勞謙,君子有終,吉。」子曰:「勞而不伐,有功而不德,厚之至也。語以其功下人者也。德言盛,禮言恭;謙也者,致恭以存其位者也。」「亢龍有悔。」子曰:「貴而無位,高而無民,賢人在下位而無輔,是以動而有悔也。」 「不出戶庭,無咎。」子曰:「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子曰:「作《易》者,其知盜乎?《易》曰『負且乘,致寇至。』負也者,小人之事也。乘也者,君子之器也。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盜思奪之矣。上慢下暴,盜思伐之矣。慢藏誨盜,冶容誨淫。《易》曰:『負且乘,致寇至。』盜之招也。」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像兩,掛一以像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六十,當期之日。二篇之策,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當萬物之數也。是故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天下之能事畢矣。顯道神德行,是故可與酬酢,可與佑神矣。子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易》有聖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是以君子將有為也,將有行也,問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響。無有遠近幽深,遂知來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與於此。參伍以變,錯綜其數。通其變,遂成天下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變,其孰能與於此。《易》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夫《易》,聖人之所以極深而研幾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子曰:「《易》有聖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謂也。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子曰:「夫《易》何為者也?夫《易》開物成務,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是故聖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業,以斷天下之疑。是故蓍之德圓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義易以貢。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吉凶與民同患。神以知來,知以藏往,其孰能與於此哉!古之聰明睿知,神武而不殺者夫。是以明於天之道,而察於民之故,是興神物以前民用。聖人以此齋戒,以神明其德夫。是故闔戶謂之坤,辟戶謂之乾,一闔一辟謂之變,往來不窮謂之通,見乃謂之象,形乃謂之器,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 是故《易》有大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變通莫大乎四時;縣象著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貴;備物致用,立成器以為天下利,莫大乎聖人探賾索隱,鉤深致遠,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龜。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則之;天地變化,聖人效之;天垂象,見吉凶,聖人像之;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繫辭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斷也。

《易》曰:「自天佑之,吉無不利。」子曰:「佑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順,又以尚賢也。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也。」子曰:「書不盡言,言不盡意。」然則聖人之意,其不可見乎?子曰:「聖人立象以盡意,設卦以盡情偽,繫辭焉以盡其言。變而通之以盡利,鼓之舞之以盡神。」乾坤,其《易》之蘊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乾坤毀,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或幾乎息矣。是故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化而裁之謂之變,推而行之謂之通,舉而錯之天下之民謂之事業。是故夫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而擬諸其形容,像其物宜,是故謂之象。聖人有以見天下之動,而觀其會通,以行其典禮,繫辭焉以斷其吉凶,是故謂之爻。極天下之賾者存乎卦,鼓天下之動者存乎辭;化而裁之存乎變;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周易.繫辭 下

八卦成列,像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剛柔相推,變在其中焉;繫辭焉而命之,動在其中矣。吉凶悔吝者,生乎動者也;剛柔者,立本者也;變通者,趣時者也。吉凶者,貞勝者也;天地之道,貞觀者也;日月之道,貞明者也;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夫乾,確然示人易矣;夫坤,確然示人簡矣。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爻象動乎內,吉凶見乎外,功業見乎變,聖人之情見乎辭。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理財正辭、禁民為非曰義。

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作結繩而為網罟,以佃以漁,蓋取諸《離》。包犧氏沒,神農氏作,斫木為耜,揉木為耒,耒耨之利,以教天下,蓋取諸《益》。日中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貨,交易而退,各得其所,蓋取諸《噬嗑》。神農氏沒,黃帝、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刳木為舟,剡木為楫,舟楫之利,以濟不通,致遠以利天下,蓋取諸《渙》。服牛乘馬,引重致遠,以利天下,蓋取諸《隨》。重門擊柝,以待暴客,蓋取諸《豫》。斷木為杵,掘地為臼,杵臼之利,萬民以濟,蓋取諸《小過》。弦木為弧,剡木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蓋取諸《睽》。上古穴居而野處,後世聖人易之以宮室,上棟下宇,以待風雨,蓋取諸《大壯》。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樹,喪期無數。後世聖人易之以棺槨,蓋取諸《大過》。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蓋取諸《夬》。

是故《易》者,像也;象也者,像也。彖者,材也;爻也者,效天下之動者也。是故吉凶生而悔吝著也。

陽卦多陰,陰卦多陽,其故何也?陽卦奇,陰卦耦。其德行何也?陽一君而二民,君子之道也。陰二君而一民,小人之道也。

《易》曰「憧憧往來,朋從爾思。」子曰:「天下何思何慮?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天下何思何慮?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歲成焉。往者屈也,來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龍蛇之蟄,以存身也。精義入神,以致用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過此以往,未之或知也;窮神知化,德之盛也。」 《易》曰:「困於石,據於蒺藜,入於其宮,不見其妻,凶。」子曰:「非所困而困焉,名必辱。非所據而據焉,身必危。既辱且危,死期將至,妻其可得見耶!」 《易》曰:「公用射隼於高墉之上,獲之,無不利。」子曰:「隼者,禽也;弓矢者,器也;射之者,人也。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何不利之有?動而不括,是以出而有獲,語成器而動者也。」 子曰:「小人不恥不仁,不畏不義,不見利不勸,不威不懲。小懲而不誡,此小人之福也。《易》曰:『履校滅趾,無咎。』此之謂也。」 「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何校滅耳,凶。』」 子曰:「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亂者,有其治者也。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易》曰:『其亡其亡,繫於苞桑。』」 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少而任重,鮮不及矣。《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言不勝其任也。」 子曰:「知幾其神乎!君子上交不諂,下交不瀆,其知幾乎?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易》曰:『介於石,不終日,貞吉。』介如石焉,寧用終日?斷可識矣。君子知微知彰,知柔知剛,萬夫之望。」 子曰:「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易》曰:『不遠復,無祗悔,元吉。』」 天地絪溫,萬物化醇。男女構精,萬物化生。《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言致一也。 子曰:「君子安其身而後動,易其心而後語,定其交而後求。君子修此三者,故全也。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無交而求,則民不與也;莫之與,則傷之者至矣。《易》曰:『莫益之,或擊之,立心勿恆,凶。』」

子曰:「乾坤,其《易》之門耶?」乾,陽物也;坤,陰物也。陰陽合德,而剛柔有體。以體天地之撰,以通神明之德。其稱名也,雜而不越。於稽其類,其衰世之意邪?夫《易》,彰往而察來,而微顯闡幽,開而當名,辨物正言斷辭,則備矣。其稱名也小,其取類也大。其旨遠,其辭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隱。因貳以濟民行,以明失得之報。

《易》之興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憂患乎?是故《履》,德之基也,《謙》,德之柄也,《復》,德之本也,《恆》,德之固也,《損》,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履》,和而至。《謙》,尊而光,《復》,小而辨於物,《恆》,雜而不厭,《損》,先難而後易,《益》,長裕而不設,《困》,窮而通,《井》,居其所而遷,《巽》,稱而隱。《履》以和行,《謙》以制禮,《復》以自知,《恆》以一德,《損》以遠害,《益》以興利,《困》以寡怨,《井》以辨義,《巽》以行權。

《易》之為書也不可遠,為道也屢遷,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其出入以度外內,使知懼。又明於憂患與故。無有師保,如臨父母。初率其辭而揆其方,既有典常。苟非其人,道不虛行。

《易》之為書也,原始要終,以為質也。六爻相雜,唯其時物也。其初難知,其上易知,本末也。初辭擬之,卒成之終。若夫雜物撰德,辯是與非,則非其中爻不備。噫!亦要存亡吉凶,則居可知矣。知者觀其彖辭,則思過半矣。二與四同功而異位,其善不同;二多譽,四多懼,近也。柔之為道,不利遠者;其要無咎。其用柔中也。三與五同功而異位,三多凶,五多功,貴賤之等也。其柔危,其剛勝耶?

《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它也,三材之道也。道有變動,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雜,故曰文;文不當,故吉凶生焉。

《易》之興也,其當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當文王與紂之事耶?是故其辭危。危者使平,易者使傾。其道甚大,百物不廢。懼以終始,其要無咎,此之謂《易》之道也。

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恆易以知險。夫坤,天下之至順也,德行恆簡以知阻。能說諸心,能研諸侯之慮,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是故變化云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來。天地設位,聖人成能。人謀鬼謀,百姓與能。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剛柔雜居,而吉凶可見矣。變動以利言,吉凶以情遷。是故愛惡相攻而吉凶生,遠近相取而悔吝生,情偽相感而利害生。凡《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則凶,或害之,悔且吝。將叛者其辭慚,中心疑者其辭枝,吉人之辭寡,躁人之辭多,誣善之人其辭游,失其守者其辭屈。

論陸九淵《易》說 2014/12/19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內容提要】南宋哲學家陸九淵的「心學」思想體系中,多有依傍《易》論、融匯《易》理者在。對《周易》這部經典,陸九淵雖然沒有進行系統的闡釋,卻以隨機指點的「圓而神」的形式,發揮了許多精闢的論說。「無極」「太極」之辯、「乾坤易簡」的原則性觀念、「三才之道」的哲理內涵、《復》《艮》二卦及「三陳九卦」的義理精蘊、《周易》經傳所示社會人事觀等,構成了陸九淵《易》說的最主要內容。
【關 鍵 詞】陸九淵/周易/太極/三才之道
南宋哲學家陸九淵所創立的「心學」思想體系,可謂獨特而精微,古今學者,闡論多矣。本文之作,不在全面評價象山先生學說思想,僅對象山先生吉光片羽、隨機指點之《易》說進行梳理並加以評論,以明其依傍經典、取資於《易》的思想內容,或有助於從《易》學的角度來把握象山的學說思想。
一、道器一體論太極
陸九淵、陸九韶(梭山)兄弟與朱熹關於周子《太極圖說》中「無極而太極」之語的反覆論辯,是宋代哲學思想史上的一大公案。筆者以為,欲明朱、陸之異同及陸九淵之「太極」觀,不妨先回溯、探析「周子太極圖」及《太極圖說》之意蘊。
「周子太極圖」旨在展示太極生陰陽,陰陽參合五行而生成男女、萬物的衍化模式。該圖自上而下分為五層:第一層,為一大圓圈「○」,代表化生萬物的最初本體(此即朱、陸論辯之關鍵處)。第二層,為黑白三輪圖(又稱「水火匡廓圖」),右標「陰靜」,左標「陽動」,黑白三圈輪廓環抱,象徵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一動一靜,陰陽交相運行。第三層,為五行交合圖(又稱「三五至精圖」),象徵陽變陰合而生五行。代表五行的五個小圈,既交繫於其上的三輪圖,象徵陰以陽為根,陽以陰為根;又自相聯繫,象徵五行相生而又往復循環不已。五小圈之下,又有一小圈與金、水、火、木相連,代表陰陽二氣、五行密切交合。第四層,也是一個大圓圈「○」,象徵陰陽、五行之所生成者皆稟男、女氣質,右標「坤道成女」,表明稟承坤道生成之物的氣質為「陰」;左標「乾道成男」,表明稟承乾道生成之物的氣質為「陽」;兩者相合,無非一個「太極」之理。第五層,也是一個大圓圈「○」,象徵通過以上四個程序,便化生出大自然中形態萬殊的物體,所以圓圈下標有「萬物化生」。而推究大自然萬物的本根,無論大小巨細,也不過一個太極而已。綜觀五層圖式,從太極的陰陽動靜到萬物化生,層層推進,其基本宗旨是用以表達作者對宇宙生成程序的一種推測。
與此圖相配合,周敦頤又撰寫了《太極圖說》,以解說圖形並闡述其中的哲學內涵。《太極圖說》前半部分(自篇首至「變化無窮焉」),論說宇宙的化生模式,分別闡釋五層圖式的含義;後半部分(自「惟人也」至終),論說人生應當遵循「太極」精微之理以為用,並引用《周易·繫辭傳》的辭句,證明「太極」之理的正確與精奧。
關於陸九淵兄弟與朱熹在「無極而太極」之語上的反覆論辯,陸九淵曾簡括介紹說:
《太極圖說》,乃梭山兄辯其非是,大抵言無極而太極是老氏之學,與《周子通書》不類。《通書》言太極不言無極,《易大傳》亦只言太極不言無極。若於太極上加無極二字,乃是蔽於老氏之學。又其《圖說》本見於朱子發附錄。朱子發明言陳希夷太極圖傳在周茂叔,遂以傳二程,則其來歷為老氏之學明矣。《周子通書》與二程言論,絕不見無極二字,以此知三公蓋已皆知無極之說為非矣。梭山曾與晦翁面言,繼又以書言之,晦翁大不謂然。某素是梭山之說。以梭山謂晦翁好勝,不肯與辯。某以為人之所見偶有未通處,其說固以己為是,以他人為非耳,當與之辯白,未可便以好勝絕之,遂尾其說,以與晦翁辯白,有兩書甚詳。(註:《與陶贊仲》,《陸九淵集》卷十五,第192-193頁。《陸九淵集》,宋·陸九淵著,鍾哲點校,北京中華書局1980年1月版,該書在後文之注中簡稱為《集》)
詳讀「朱、陸往復,幾近萬言,亦可謂無餘蘊矣」(黃宗羲語)的文字,應該說,對「周子太極圖」及《圖說》的根本意旨,朱、陸並無大的差異,他們主要是針對「太極」之上是否應當加「無極」的問題,就「太極」、「陰陽」、「極」、「中」、「理」、「道」、「器」、「氣」、「有」、「無」等概念展開論辯。蕭漢明教授曾就朱熹的「太極」觀進行細緻的分析,指出:朱熹「對『太極』一詞的規定大致有三方面的義蘊:一為至極之理,二為氣,三為理氣之合一。」(註:《周易本義導讀》第37頁,齊魯書社2003年10月版。)朱熹關於「無極」的闡釋,正與此有關。其實,朱熹本人極少使用「無極」這一概念,但他對「太極」的認識,又確有類似於「無極」這一層次的本原觀,所以他說:「周子所以謂之無極,正以其無方所、無形狀。以為在無物之前,而未嘗不立於有物之後;以為在陰陽之外,而未嘗不行乎陰陽之中;以為通貫全體,無乎不在,則又初無聲臭影響之可言也。」(《朱熹答陸九淵書·五》,《集》「附錄二」,第553頁)所以,朱熹「推本周子之意」說:「不言無極,則太極同於一物,而不足為萬化之根本;不言太極,則無極淪於空寂,而不能為萬化之根本。」(同上)
陸九淵對於「太極」的認識與把握,除了從文意、思路上說明「以『無極』加於太極之上」非周子所為而顯然是朱熹「蔽於老氏之學」外,他所強調的是:
《易》之《大傳》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又曰:「一陰一陽之謂道。」一陰一陽已是形而上者,況太極乎!曉文義者舉知之矣。自有《大傳》,至今幾年,未聞有錯認太極別有一物者。
此理乃宇宙之所固有,豈可言無?
極亦是此理也,中亦是此理也。……此理至矣,外此,豈更復有太極哉?
「夫乾,確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簡矣。」太極亦何嘗隱於人哉?(《與朱熹》,《集》卷四,第20~31頁)
不難看出,本著「心學」的觀念,陸九淵的「太極」觀顯然也是「易簡」的,即:太極即理,人心即理,所以無須分別,也無法分別,此外別無他理存在,《周易·繫辭傳》已說得明明白白,故而,以「無極」加於太極之上,純為多餘而徒增紛擾。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在陸九淵的「心學」思想體系中,作為世界本原的,仍然是「太極」之道與氣,而非易被後人誤認的「心」。他說:
《易》之為道,一陰一陽而已。先後、始終、動靜、晦明、上下、進退、往來、闔辟、盈虛、消長、尊卑、貴賤、表里、隱顯、向背、順逆、存亡、得喪、出入、行藏,何適而非一陰一陽哉?奇耦相尋,變化無窮,故曰「其為道也屢遷。」(同上)
太極判而為陰陽,陰陽播而為五行。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五奇天數,陽也;五偶地數,陰也。陰陽奇偶相與配合,而五行生成備矣。故太極判而為陰陽,陰陽即太極也。陰陽播而為五行,五行即陰陽也。充塞宇宙之間,何往而非五行?(《大學春秋講義》,《集》卷二十三,第281~282頁)
類似的闡述在別處亦曾見之。應該說,陸九淵的世界本原觀在其「太極」觀中已經基本闡明:宇宙自然與社會人事的種種形而下的顯現,是客觀存在的「太極」、「一陰一陽」之道、之氣變動衍化而來。從這個關鍵性的認識上看,陸九淵仍然是持「氣化論」的本原觀,並非以「心」(「聖人之心」及「吾心」)為本原的所謂「主觀唯心主義」論。至於陸九淵「萬物森然於方寸之間,滿心而發,充塞宇宙,無非此理」(《語錄上》,《集》卷三十四,第423頁)等語,應屬於體悟道體、把握世界的認識論層面的闡釋,實不可據以誤判陸九淵的世界本原觀。
二、易簡功夫終久大
象山先生示著書。「或勸九淵著書,曰:『《六經》注我,我注《六經》。』又曰:『學苟知道,《六經》皆我註腳。』」(《宋史》本傳),但陸九淵的《易》說,卻如珠玉散落而光華自輝——自然,這種光華帶有其「心學」思想體系之獨特性。其中,《周易》「乾坤易簡」說是對陸九淵具根本性影響的原理性觀點,也是陸九淵《易》說之核心。
《周易》之蘊涵博大而精深,但乾坤之化育卻易知而簡能。這是《易傳》所強調的「乾坤易簡」的原理性觀點。從《周易》用以表達豐富哲理的方式來看,它以最簡單的陰、陽爻畫形式,象徵內涵至為廣泛的萬物屬性。六十四卦符號及卦爻辭文字,亦均以象徵喻意為其特色,所謂「其稱名也小,其取類也大」。這是《周易》在表現形式上的「易簡」。陸九淵對《周易》的認識,最為重視其「易簡」之義。他說:
後世言《易》者以為《易》道至幽至深,學者皆不敢輕言。然聖人贊《易》則曰:「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易則易知,簡則易從。易知則有親,易從則有功;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與曾宅之》,《集》卷一,第4頁)
陸九淵重視「乾坤易簡」原理性觀點的意旨所趨,正與其「心學」思想體系以及「求諸本心」的修養功夫密切相關。他說:「天下之理,將從其簡且易者而學之乎?將欲其繁且難者而學之乎?若繁且難者果足以為道,勞苦而為之可也,其實本不足以為道,學者何苦於繁難之說?簡且易者,又易知易從,又信足以為道,學者何憚而不為簡易之從乎?」(《語錄上》,《集》卷三十四,第423頁)因而陸九淵與友人、門生論為學進德,常引「乾坤易簡」說作為經典依據,如:
為學不當無日新。《易》贊乾坤之簡易,曰:「易知易從,有親有功,可久可大。」然則學無二事,無二道,根本苟立,保養不替,自然日新。所謂可久可大者,不出簡易而已。(《與高應朝》,《集》卷五,第64頁)
「乾坤易簡」的原理性觀點,貫穿在陸九淵的《易》說中,也滲透到陸九淵言行的諸多方面。他主張「讀書不必窮索,平易讀之,識其可識者,久將自明,毋恥不知。子亦見今之讀書談經者乎?歷敘數十家之旨而以己見終之。開闢反覆,自謂究竟精微,然試探其實,固未之得也,則何益哉?」(《語錄下》,《集》卷三十五,第471頁)他曾以《離》卦六爻為例來說明「明理」的問題:
此理塞宇宙,誰能逃之?順之則吉,違之則凶,其蒙蔽則為昏愚,通徹則為明知。昏愚者不見是理,故多逆以致凶;明知者見是理,故能順以致吉。說《易》者謂陽貴而陰賤,剛明而柔暗,是固然矣。今《晉》之卦,上離以六五一陰為明之主,下坤以三陰順從於離明,是以致吉,二陽爻反皆不善。蓋離之所以為明者,明是理也;坤之三陰能順從其明,宜其吉無不利。此以明理順理而善,則其不盡然者亦宜其不盡善也。不明此理,而泥於爻畫名言之末,豈可以言《易》哉?陽貴陰賤剛明柔暗之說,有時而不可泥也。(《語錄上》,《集》卷三十四,第418~419頁。另,《集》卷二十一中的《雜著·易說》亦載此言)
《離》卦六爻的明、暗、貴、賤,與通常的《易》例(崇陽抑陰,故陽貴陰賤、剛明柔暗)有別,陸九淵認為其關鍵在於「明理」與否,而這一分析,又可說明讀《易》本身就要「明理」,不可陷入拘泥呆板的形式。對於《繫辭傳》的理解,他也強調「易簡」性地「挈其總要」。在答門生問時,他說:
蒙問致知知止、正心誠意、知至至之、知終終之次序,深切慨嘆!……蓋《易》言知至、知終是總說,不是說每事。蒙問謾及之,不必滯泥。大抵讀古人書,若自滯泥,則坦然之理翻成窒礙疑惑。若滯泥既解,還觀向之窒礙疑惑處,卻自昭然坦然。(《與曹立之》,《集》卷三,第39~40頁)
陸九淵在《挽石子重》詩中稱頌亡友「簡易以便民,上下交相孚」(《集》卷二十五,第301頁),聯繫到《宋史》本傳中關於陸九淵知荊門軍時政寬令簡有異績的記載,可見他也以「簡易以便民」為尚。
「易簡功夫終久大,支離事業竟浮沉」。這是陸九淵最為人們所熟知的詩句。「易簡功夫」是陸九淵「心學」思想體系的重要支點,從這個意義上,可以說:《周易》「乾坤易簡」說,是陸九淵建立其「心學」思想體系、闡發其「明心」修養功夫的直接的、顯性的經典依據;同時,陸九淵也以其「心學」思想體系、「明心」修養功夫的內容,為「乾坤易簡」說增添了新的內涵。
三、戴天履地作主宰
「三才之道」說,源於《周易·繫辭傳》,其本意是對卦形六爻的象徵意義的闡解:《易》卦六爻中,初、二爻象徵地,三、四爻象徵人,五、上爻象徵天,歷代《易》學家多用此義例。但同時,「三才之道」又作為哲學的命題出現,其重大意義超越了單純的對六爻象徵性的闡解。「三才之道」的論說,在肯定「天地」具有「萬物資始」、「萬物資生」之價值的同時,也凸顯了戴天履地的「人」的主體性地位。《周易》「三才之道」說,同樣也成為陸九淵「心學」思想體系的經典依傍。
陸九淵論《易》之創製及其意義說:「塞宇宙一理耳。上古聖人先覺此理,故其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於是有辭、有變、有象、有占,以覺斯民。後世聖人,雖累千百載,其所知所覺不容有異。曰『若合符節』,曰『其揆一也』,非真知此理者,不能為此言也。所知必至乎此,而後可言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業,斷天下之疑。」(《與吳斗南》,《集》卷十五,第201頁)這裡,陸九淵引用《繫辭傳》的辭句,說明聖人創製八卦,就是聖人先覺了「塞宇宙」之「一理」,而以辭、變、象、占顯示。陸九淵在早年所作的一篇以《易》辭「天地設位聖人成能人謀鬼謀百姓與能」為題目的「程文」(科舉文)中,曾闡論《周易》「三才之道」說:
位乎上而能覆物者,天也;位乎下而能載物者,地也。天地能覆載萬物,而成其能者則有待乎聖人。……聖人參天地而立,成天地之能。……天之高也,日月星辰系焉,陰陽寒暑運焉,萬物覆焉。
地之厚也,載華岳而不重,振江河而不泄,萬物載焉。天地之間,何物而非天地之為者?然而覆載萬物之能,猶有待於聖人。(《集》卷二十九,第342~343頁)
此篇因「程文」的「限題」,突出的是「聖人成能」,但是,依陸九淵之說,人皆可以為堯舜,所以,言聖人亦即言眾人,所以,在另一篇「程文」《天地之性人為貴論》中,陸九淵稱:「人生天地之間,稟陰陽之和,抱五行之秀,其為貴孰得而加焉!」(《集》卷三十,第347頁)
陸九淵從「三極皆同此理」(《與趙詠道·四》,《集》卷十二,第161頁)推闡開來,明確地把「三才之道」作為其「心學」思想體系的基點之一,宣稱:「此理在宇宙間未嘗有所隱遁。天地之所以為天地者,順此理而無私焉耳。人與天地並立而為三極,安得自私而不顧此理哉?」(《與朱濟道》,《集》卷十一,第142頁)而下列幾處相關論說,均引用或化用了《易》辭:
道塞宇宙,非有所隱遁,在天曰陰陽,在地曰剛柔,在人曰仁義。故仁義者,人之本心也。孟子曰:「存乎人者,豈非仁義之心哉?」又曰:「我固有之,非由外鑠我也。」愚不肖者不及焉,則蔽於物慾而失其本心;賢者智者過之,則蔽於意見而失其本心。故《易大傳》曰:「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與趙監》,《集》卷一,第9頁)
此理充塞宇宙,天地鬼神,且不能違異,況於人乎?誠知此理,當無彼己之私。(《與吳子嗣.八》,《集》卷十一,第147頁)
此道充塞宇宙,天地順此而動,故日月不過,而四時不忒;聖人順此而動,故刑罰清而民服。(《與黃康年》,《集》卷十,第132頁)
以上第一處,是化用了《說卦傳》的辭句並引用《繫辭傳》的辭句;第二處,是化用了《乾文言》的辭句;第三處,是化用了《豫》卦《彖傳》的辭句。這些,無論是語言形式本身,還是其中蘊涵的思想內容,都有力地支持了陸九淵的學說思想。
通過「三才之道」說來突顯出人的主體性地位,是中國古代哲學思想中具有積極意義的命題。陸九淵所言如「上是天,下是地,人居其間。須是做得人,方不枉」,「人須是力量寬洪,作主宰」,「須還我堂堂地做個人」等(均見《語錄下》,《集》卷三十五,第450、453、447頁),雖皆平白之語,卻透出剛大豪邁的氣魄。
當代學者方東美先生曾指出:「中國人做人,決不是枝枝節節的只做人的這一邊,做人的那一邊,或只做一個完人的幾分之幾,而是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人完人!中國偉大的哲學家最看不起『小人』——自甘墮落的人,這小人只是完人的小數點,瞬即萎縮消逝,只有真正的人——真人、至人、完人、聖人,才是道德人格中最值珍貴的理想。」(註:方東美:《中國的人生觀》,轉引自黃克劍主編《方東美集》,北京群言出版社1993年版。)陸九淵的言論中,也體現出了這種道德理想主義的濃郁色彩。
四、復見天心艮知止
筆者認為,作為宋代《易》學特色的「索引」,一個頗為有趣的現象值得注意,那就是:《周易》六十四卦中,受到宋儒特別重視、並得到最多闡述的,是《復》卦與《艮》卦,他們或以《復》卦為《易》之「門戶」,「心」之「樞機」,或以《艮》卦為《易》之「歸結」,「德」之「要義」。陸九淵也和其他宋儒一樣,頗重視《復》、《艮》二卦之義理精蘊。
《復》卦,象徵「回復」。其象為下震上坤,五陰在上而一陽來復,喻示著事物正氣回復、生機萌發,故《彖傳》稱「利有攸往,剛長也」,更贊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此句尤其成為宋儒將天地化育萬物之「仁心」與人類美善純正之「良心」相牽合融通的聯結點。在省試的「程文」《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吉凶與民同患神以知來知以藏往》中,陸九淵就以「復」作為闡發的中心意旨,寫道:
滌人之妄,則復乎天者自爾微;盡己之心,則交乎物者無或累。蓍卦之德,六爻之義,聖人所以復乎天交平物者,其何至耶。以此洗心,則人為之妄滌之而無餘。人妄既滌,天理自全,退藏於密微之地,復乎天而已。由是而吉凶之患與民同之,而己之心無不盡。心既盡,則事物之交,來以神知,往以知藏,復何累之有哉?妄滌而復乎天者自爾微,心盡而交乎物者無或累,則夫蓍卦六爻之用,又豈可以形跡滯?而神知之說,又豈可以荒唐窺也哉?「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吉凶與民同患,神以知來,知以藏往」,其意如此。(《集》卷二十九,第340頁)
上引只是此篇的「破題」部分,它以「復,其見天地之心乎」的義理貫穿,即可見「文意俱高」。這雖是一篇科舉文章,但也體現了陸九淵重「復」的思想觀念。
前文已述,陸九淵在為學進德的修養上倡導「易簡功夫」,但他也注意到了人們因「懈怠廢放」所帶來「為積習所乘」的危害性,因此,他指出:
易簡之善,有親有功,可久可大,苟不懈怠廢放,固當日新其德,日逐和平之樂,無復艱屯之意。然怠之久,為積習所乘,覺其非而求復,力量未宏,則未免有艱屯之意。誠知求復,則屯不久而解矣。此理勢之常,非助長者比也。頻復所以雖厲而無咎,仁者所以先難而後獲也。若於此別生疑惑,則不耘、助長之患,必居一於此矣。當和平之時,小心翼翼,繼而不絕,日日新又日新,則艱屯之意豈復論哉?(《與楊敬仲·二》,《集》卷五,第65~66頁)
這裡,陸九淵提到了「艱屯」和「求復」,「屯」有「難」義,「復」為回復,而「頻復所以雖厲而無咎」,指的是《復·六三》爻辭「頻復,厲無咎」。「誠知求復,則屯不久而解矣。此理勢之常,非助長者比也」,這是對「復」的充分肯定。在陸九淵看來,「復」,具有針對人性弱點進行救治的重大意義。他說:「《易》稱顏子之賢曰:『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由是觀之,則顏子亦不能無不善處。今人便欲言行無一不善,恐無是理。」(《與張季忠》,《集》卷七,第93頁)「賢如顏子猶未至於不思不勉,曰『三月不違』,則猶有時而違也。曰『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則言其不遠復也。」(《與郭邦逸》,《集》卷十三,第171頁)。陸九淵指出:即使賢如顏回,也有違仁之時、不善之處,更何況芸芸眾生?但是,只要能及時回復正道、找回仁心,就可以「無祗悔」而至「元吉」。
《艮》卦,象徵「抑止」。其象為兩艮重疊,而艮乃一陽在上,二陰畜其下。《艮》卦辭曰:「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其《大象傳》曰:「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程頤《周易程氏傳》釋曰:「君子觀《艮》止之象,而思安所止,不出其位也。位者,所處之分也。萬事務有其所,得其所,則止而安;若當行而止,當速而久,或過或不及,皆出其位也。況逾分非據乎?」楊萬里《誠齋易傳》分三個層次分析曰:「大哉止乎!有止而絕之者,有止而居之者,有止而約之者。『艮其背』,所以絕人慾而存天理,此止而絕之也;『時止時行』,必止乎道,此止而居之也;『思不出其位』,而各止其分,此止而約之也。」由此可見宋儒闡發《艮》卦義理之大概(註:參見黃壽祺、張善文撰《周易譯註》,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5月版,第432頁)。
陸九淵重視並闡說《艮》卦義理,既有與其他宋代學者相同之處,也有他從「心學」的思想體系出發的獨特理解。在給門生鄧文范的復函中,陸九淵引《大學》中「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闡說「止」的重要意義,然後說:
汝初信問讀《易》之法,誠知所止,則其於往訓如歸吾家而入吾門矣。(《與鄧文范》,《集》卷一,第11頁)
陸九淵是如何認識「艮止」之義理呢?門人嚴松記錄了一則陸九淵自述的逸事:
復齋看《伊川易傳》解「艮其背」,問某:「伊川說得如何?」某云:「說得鶻突。」遂命某說,某云:「『艮其背,不獲其身』,無我;『行其庭,不見其人』,無物。」(《語錄上》,《集》卷三十四,第419頁)
程頤(伊川)在《周易程氏傳》中,對《艮》卦「抑止邪欲」之義解說頗詳盡,但陸九淵認為程說不夠明快,他自己的解說僅四字,曰「無我」,曰「無物」。他曾說:「有己則忘理,明理則忘己。『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則是任理而不以己與人參也。」(《荊州日錄》,《集》卷三十五,第473頁)他又曾說:「心正則靜亦正,動亦正;心不正則雖靜亦不正矣。若動靜異心,是有二心也。」(《與潘文叔》,《集》卷四,第57頁)「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物而動,性之欲也,是為不識艮背行庭之旨。」(《語錄上》,《集》卷三十四,第425頁)這些都是他基於「心學」思想體系的具有特色的理解與闡發,是與「無我」、「無物」之說相互聯繫、相互補充的。
《周易·繫辭傳》中有「三陳九卦」的論說,先是總論《易》為「憂患」之作,然後取六十四卦中的九卦,三次反覆陳說,以窺探作《易》者防憂慮患、進德修業的思想。唐儒孔穎達指出:「六十四卦悉為修德防患之事,但於此九卦最是修德之甚,故特舉以言焉。」(《周易正義》卷十二,四庫全書本)陸九淵也曾對「三陳九卦」進行詳細的闡解(詳見《陸九淵集》卷三十四,《語錄上》,其文頗長,此不贅引),其說與前儒在義理上並無根本性的差別。陸九淵所作闡解的特色,在於特別重視與「求其本心」相關的《履》、《謙》、《復》這三卦,曾多次發精妙之論,如:「《履》,德之基;《謙》,德之柄;《復》,德之本。得罪於《履》,得罪於《謙》,難以言《復》矣。」(《與包敏道·二》,《集》卷六,第86頁)他又曾說:「與此(指致學、明道、自達)有志,於此有勇,與此有立,然後能克己復禮,遜志時敏,真『地中有山』,《謙》也。不然,則凡為謙遜者,亦徒為假竊緣飾,而其實崇私務勝而已。」(《與姪孫濬》,《集》卷一,第13頁)他在《荊州日錄》中寫道:「『《履》,德之基』,是人心貪慾恣縱,《履》卦之『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其志既定,則各安其分,方得尊德樂道。『《謙》,德之柄』,謂染習深重,則物我之心熾,然『謙』始終能受人以虛,而有入德之道矣。」(《荊州日錄》,《集》卷三十五,第472頁)據《陸九淵集》卷三十六《年譜》「淳熙二年乙未」記載:
朱(熹)呂(祖謙)二公話及九卦之序,先生因言之。大略謂:「《復》是本心復處,如何列在第三卦,而先之以《履》與《謙》?蓋《履》之為卦,上天下澤,人生斯世,須先辨得俯仰乎天地而有此一身,以達其所履。其所履有得有失,又繫於謙與不謙之分。謙則精神渾收聚於內,不謙則精神渾流散於外。惟能辯得吾一身所以在天地間舉措動作之由,而斂藏其精神,使之在內而不在外,則此心斯可得而復矣。次之以常固,又次之以損益,又次之以困,蓋本心既復,謹始克終,曾不少廢,以得其常,而至於堅固。私慾日以消磨而為損,天理日以澄瑩而為益,雖涉危陷險,所遭多至於困,而此心卓然不動,然後於道有得,左右逢其源,如鑿井取泉,處處皆足。蓋至於此則順理而行,無纖毫透漏,如巽風之散,無往不入,雖密房奧室,有一縫一罅,即能入之矣」。二公大服。(《集》卷三十五,第490~491頁)
在陸九淵看來,從《履》之踐行開始,到《謙》之品德,然後到《復》見本心,是道德修養進程中精妙的環節。黃宗羲、黃百家父子及全祖望編撰的《宋元學案》,在卷五十八《象山學案》中,特地採錄了這則佚事,可見黃宗羲等對陸九淵此論的重視。應該說,這是陸九淵在解說過程中融注進「心學」思想觀念而生髮出的頗具特色的認識,因而對「三陳九卦」義理內涵有創造性、擴充性的發揮。
除上述《易》說外,陸九淵還常常化用《易》辭、簡括《易》旨來說理論事,體現出「應答無方,隨機指點」的「圓而神」的智慧,可另文申述。
綜觀陸九淵的《易》說,或因「無極」「太極」之辯而論本原之體,或從「乾坤易簡」的原則性觀念中獲得深刻啟示,或引申發揮「三才之道」的哲理內涵,或借《復》《艮》二卦及「三陳九卦」的義理精蘊闡明「明體見心」的修養功夫,均依傍《周易》這一經典,以隨機指點的「圓而神」的形式,發之以精當切要之論,由此顯示了獨特的思想文化價值。有明乎此,則有助於全面地理解、認識陸九淵其人及其學說也。

暗藏道家最高奧妙的九個數 2016/08/01 來源:中華道教

一元:一元之數,萬物開泰
氣功術語,有兩種解釋:
(1)、指宇宙的開始和人在未出生前的混沌狀態。《關尹子•二柱》:『先想乎一元之氣,具乎一物。執愛之以合彼之形,冥觀之以合彼之理,則眾存焉。春秋謂一元之意,一者萬物之所以始也;元者,辭之所謂大也。
(2)、謂世運時會之數。《皇極經世》:『三十年為一世,十二世為一運,三十運為一會,十二會為一元。『仙家引申此說,謂人能得一元者,可享長壽之運。《玄珠心境注》:『世有得之一元,便能艱苦寂寞,冥心練形,自然神凝形釋,骨肉都融。
兩儀:兩儀之數,混沌未開
兩儀,兩者二數也,二者均衡也,儀者「神」也,「神」者儀態萬千之謂,中國古代哲學名詞。出自《周易•繫辭上》:「易有太極,是生兩儀。」指天地或陰陽。綜合曆代易學家的理論,兩儀總共有七種說法:天地、陰陽、奇偶、剛柔、玄黃、乾坤、春秋。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
但是多數指的是陰陽的含義。這些說法雖然名稱不同,但是實質都是一樣的,都是指具有兩種對立性質並能化生出其他東西的事物或者事務的品格,他們都是從太極劃分出來的。顯然,陰陽的概念並不是易經的原文來出來的。是後世的易學家提出來的。陰陽學說大概是在戰國時期提出來的。
三才:三才之數,天地人和
三才為五格中天格、人格、地格的總稱。三才配置就是指「天格、人格、地格」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之生克關係。「三才」是中國傳統哲學的一種宇宙模式,它把天、地,人看成是宇宙組成的三大要素,並作為一種分析框架應用到各個領域。這三大要素的功能和本質,人們習慣用天時、地利、人力(或人和)這種通俗的語言來表述它。
四象:四象之數,待於生髮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從卦形上看,就是在兩儀的陽爻上再分別生出來一陽或者一陰。這樣就形成了成為老陽(太陽)少陰。在對立面的陰爻再生出來一陰或者一陽,(成為老陰,或者太陰)和少陽。所謂的四象,就是象徵著春夏秋冬,或者金木水火,或者東南西北都可以。四象的實質就是說明著在陰陽的基礎上生出新的陰陽來,象徵著陰陽的進一步變化。四象源於中國古代星相學,指的是東方蒼龍(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古時人們將天上的星座分為二十八宿,由於不好記憶,便將其分為四部分,以一動物的形象代替,稱為四象。「四象」作為方位,先秦的《禮記•曲禮》已有記載:「行前朱鳥而後玄武,左青龍而右白虎。」《疏》:「前南後北,左東右西,朱鳥、玄武、青龍、白虎,四方宿名也。」
五行:五行之數,循環相生
五行是中國古代的一種物質觀。多用於哲學、中醫學和占卜方面。五行指:金;木;水;火;土。認為大自然由五種要素所構成,隨著這五個要素的盛衰,而使得大自然產生變化,不但影響到人的命運,同時也使宇宙萬物循環不已。五行學說認為宇宙萬物,都由木、火、土、金、水五種基本物質的運行(運動)和變化所構成。它強調整體概念,描繪了事物的結構關係和運動形式。
如果說陰陽是一種古代的對立統一學說,則五行可以說是一種原始的普通系統論。中國西周末年,已經有了一種樸素唯物主義觀點的『五材說『。從《國語•鄭語》『以土與金、木、水、火雜,以成萬物『。在戰國晚期鄒衍提出了五行相勝(克)相生的思想(用來說明王朝統治的趨勢),且已把勝(克)、生的次序固定下來,形成了事物之間相互關聯的模式,自發地體現了事物內部的結構關係及其整體把握的思想。到漢代,董仲舒又把五行賦予道德含義,認為木為仁,火為智,土為信,金為義,水為禮。
六合:六爻之數,發展變化
辭海稱:六合乃東、南、西、北、天和地,意指天下。六合是指地支相合,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六爻是我國傳統預測方法的一種,往往和八字等同論。叫六爻基本是民間普及的叫法,它的別名還有「火珠林預測」「納甲預測」「周易預測」等,書本上多稱之為周易預測。
六爻所以叫六爻基本上是從形上叫來的。卦成後,它有六個爻位,由於動靜不同的原因,變化也就很多了。易有六十四卦,一卦有六爻。卦因為爻動又分主和變等,所以六爻的演化的繁複是不遜於八字的。六爻成卦的方法也交多,在高手處更是隨意而為。如:金錢起卦,以蓍草起卦,聲音起卦,名字起卦,方位起卦等等,凡成有數,盡皆可為,依照成卦的顯示,從象理數占上入手,依爻與爻間的生克制化就能推算天地人間任何事物了。
七星:七政之數,吉星照耀
我國古代分別把它們稱作: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道教稱北斗七星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斗七宮,即:天樞宮貪狼星君、天璇宮巨門星君、天璣宮祿存星君、天權宮文曲星君、玉衡宮廉貞星君、開陽宮武曲星君、搖光宮破軍星君,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四星為魁,組成北斗七星的「斗」,柄狀三星分別使——玉衡、開陽、瑤光。季節不同,北斗七星在天空中的位置也不盡相同。
因此,我國古代人民就根據它的位置變化來確定季節:「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八卦:八卦之數,無窮無盡
八卦,亦稱「經卦」。《周易》中的八種基本圖形,用「一」和「--」符號,每卦由三爻組成;以「一」為陽,以「--」為陰。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註:因條件限制,不能完成名稱符號)《易經》六十四卦皆由八卦兩兩相重組成。
八卦起源於原始宗教的占卜。《易傳》作者認為八卦主要象徵天、地、雷、風、水、火、山、澤八種自然現象,每封又象徵多種事物,並認為「乾」、「坤」兩卦在「八卦」中占特別重要的地位,是自然界和人類社會一切現象的最初根源。八卦圖有「先天」、「後天」之分,一般先天八卦圖為體,後天八卦圖為用。諸如天干、地支、五行生剋等配置,均以後天八卦圖作為背景參考。先天八卦圖又稱伏羲八卦圖,以乾坤代表天地定位,形成中軸經線;以坎離代表水火為界,作為橫軸緯線。相對二卦陰陽爻相反,互成錯卦。
先天八卦數: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後天八卦圖又稱文王八卦圖,即震卦為起始點,位列正東。按順時針方向,依次為巽卦,東南;離卦,正南;坤卦,西南;兌卦,正西;乾卦,西北;坎卦,正北;艮卦,東北。如象徵節氣,則震為春分,巽為立夏,離為夏至,坤為立秋,兌為秋分,乾為立冬,坎為冬至,艮為立春。後天八卦數: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兌七、艮八、離九。
九宮:大成之數,蘊涵兇險
九宮者,一白二黑三碧四綠五黃六白七赤八白九紫,奇門遁甲以之為地盤也。縱橫十五以布勢,二至還鄉之所依,九宮乃奇門式盤之根本也。上承八門九星,環繞八詐神君,列布三奇六儀,故九宮為後天奇門格局之承載體,為形為基,地承萬物而載天也。漢代徐岳《術數記遺》:「九宮算,五行參數,猶如循環。」
北周甄鸞注曰:「九宮者,即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九宮」之法用之多端。漢代時有「九宮占」、「九宮術」、「九宮算」、「九宮八風」、「太一下行九宮」、「太一壇」等,是於占、術、算、醫、緯、建等方面的應用。鄭玄注曰:「太一者,北辰之神名也。居其所曰太一。常行於八卦日辰之間。曰天一,或曰太一。出入所游,息於紫宮之內外。其星因以為名焉。故《星經》曰『天一』、『太一』。
主氣之神,行猶待也。四正四維,以八卦神所居,故亦名之曰宮。天一下行,猶天子出巡狩,省方岳之事。每卒則復。太一下行八卦之宮,每四乃還於中宮。中央者北辰之所居,故因謂之九宮。九宮之道,通天徹地,變化始終,凡性命之道、天人之理,無不盡涵其中。能識奇門九宮神韻,則知奇門之奇,實不離九宮之正;而奇門之神,亦於九宮尋常之形中而藏也。遁甲之隱顯、奇儀之進退、星神之出沒、八門之開闔,無不本九宮而定也。昔大禹治水,布九宮以攝斗,衍九疇之文,大水由是而治。三皇五帝治世,無不本乎九宮之法則,此奇門九宮之大用也。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莫非九宮之對奕?千軍萬馬,須入九宮疆場,而後乃可高奏凱歌也。欲入奇門而識遁甲,豈有不從九宮立定根基之理?

從易學中看人體生命的全息性 2015/08/08 來源:星座123

從易學中看人體生命的全息性
《易經》是我國最古老的一本典籍,它包含了深奧的哲理與數理在宇宙萬物之中,在我們日常生活里,「易」幾乎無所不在,就是在現代科學中,它的應用也是很廣泛的。
《易經》這部書,用古人的話說:「是托天道,來講人事」的,天道有數理概念,是以象明之。人事有得失禍福,是以義理而言。在古代有不少易學家都提到這樣的話:「上經明天道,下經明人事。」在《易經》中分為上下二經,上經講的是天道;像乾、坤、屯、蒙等,下經講的是人事;如家人大過歸妹既濟等。為甚麽要這樣說,因為從人體的結構和人的一生來看,易學中有很多言辭理論都是在闡述天人關係。在古代先哲們早就提出過「天人合一」的理論。這一點與希臘早期的哲學家,德謨克理特斯的「原子」理論一樣,認為宇宙是由眾多原子組成的,同樣,事物也是眾多原子形成的。我們知道人是宇宙自然界的一份子,人生的變化就如天地宇宙的變化一樣,都有其規律可循。老子在《道德經》中講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易經》就是根據宇宙間一切的變化規律而形成的一部書,它本身又與人體的生命規律暗合,所以何以說:「人體是一小太極,宇宙是一大太極,即同為太極,則必有它的共同規律。下面我們就從中醫和預測學的角度,探討一下《易經》於人體、人生的關係。
在中醫和古代的養生學之中,存在著很多數,它們不是簡單的數,而是其中含有很多易學的數理。在過去就有人提出:「醫易同源」,這是很有道理的,在很多中醫的典籍里,都是以易為根據,來闡述人體複雜的關係。如《黃帝內經》《靈樞經》《周易參同契》《醫道還原》《傷寒論》等等。
這裡我們先看易學中的數,無極代表0,太極代表1,在後又有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氣、七星、八卦、九宮、十干十二支二十八宿等數字,用醫學的觀點來看,在父母沒有交和之前,無陰無陽,沒有胎胞,可以稱作是無極狀態,一旦交合,則為太極。《易·系詞》中講到:「男女構精,萬物化生。」又說:「一陰一陽謂之道。」「陰陽者,太極也。」從男女交合以後,人體即以形成,人體是太極,它本身具有陰的一面,又有陽的一面,有了陰與陽,既可以稱作道。關於「道」老子在《道德經》三十五章上說:「有無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廖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道為天地母,乾坤為萬物母。」太極以後則分為兩儀,也就是從道以後的萬物,都具有陰陽兩方面的屬性,又都各自具備本身的屬性。「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易·繫辭》上講:「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在人體之中,男性偏重於精氣,女性偏重於血氣。古代聖賢講這樣的話:「父精母血,方始成胎。」人體本身也具有陰陽的雙重性;前為陰,背為陽。任脈為陰,督脈為陽。頭為六陽之首,腹為諸陰所聚。氣為陽,血為陰。在中醫診斷中,經常有「氣血不調」「氣血兩虧」的說法,《頻湖脈訣》上講:「氣為血之帥,氣行血則行,氣滯血則滯。」所有這些,都是用氣血來說明陰陽在人體中的重要性。中醫學就是利用陰陽這樸素的,相對的而又統一的觀點,來闡明人體和疾病的屬性,從而達到辨證施治的目的。陰陽絕不是一成不變的,人體的陰陽也是如此,平衡是暫時的,不是絕對的,它是在不斷地消長,不斷地變化。例如在人體內各種機能的活動,是陽長的過程,既然有機能的活動,就必須要消耗體內一定數量的營養物質,這稱作陰消,所以說,機能活動為陽,營養物質為陰。
天地人,又稱為三才,這三才可是宇宙至寶,人身之寶,修練氣功的人都知道:「天有三寶日月星,地有三寶水火風,人有三寶精氣神。」而且人身三寶則是生命的根本。「煉精化氣,練氣化神。」這是修煉者的至理名言,前兩者是宇宙天地之寶,後者方是人體至寶。中醫學中的三,不但代表著精氣神,代表人體的上中下三部,又代表經絡學中三焦和三陰經三陽經。《易·繫辭》講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是那為四象,在天為太陰、太陽、少陰、少陽。在地為東南西北,在時為春夏秋冬。在人為四肢。在四象中,陰陽的概念得到了充分的發揮,而不是簡單的兩儀中的陰陽,而是體現了陽中有陰,陰中有陽的概念。老子講:「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這就是四象的理念。「托天道,在天分四時,講人事,人體有四肢。」四時的概念對人體產生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內經》上說:「春夏養陽,秋冬養陰。」就是這個道理。
五;在數術上占有很大分量,它與三結合成為「三五之道」,既對道家最古老的稱呼,與二結合,既是我們所知道的陰陽五行學說。五行即金、木、水、火、土。它的作用則與陰陽同樣重要,在中醫中,主要就是根據陰陽的變化,和五行的生克制化遠理,來診斷和治療疾病。五行分類;金主肺、鼻、皮毛。木主肝、目、筋。水主腎、耳、骨。火主心、舌、脈。土主脾、口、肌肉。六;為太陰之數,在自然界可分六氣,即風、濕、火、熱、燥、寒。這六氣又稱作六因,六因是外界引發疾病的主要原因,它能直接作用於五臟六腑,六腑即;膽,胃,膀胱,心包,大腸,小腸。
七是影響人的身心健康的七種情緒,喜傷心、怒傷肝、憂思傷脾胃、驚恐傷腎、悲傷肺。既是喜、怒、憂、思、悲、恐、驚,七種內在的思想活動,統稱為七情。在人體上則表示為七竅,耳二、、鼻二、目二、口一。而七竅又與五臟有著密切的聯繫,肝開竅於木,腎開竅於耳,肺開竅於鼻,心開竅於舌。《繫辭》曰:「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大業。」從易理來講,八卦的產生,是萬物的根本。老子在《道德經》中講:「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個三,不是代表三才的三,而是與八卦一樣,有了三,有了八,萬物由此而產生。在宇宙自然界裡,八卦這簡單的八個符號,則包括了自然界萬物的一切。乾為天,坤為地,坎為水,離為火,巽為風,震為雷,艮為山,兌為澤。在人體上八卦則代表八個部位,乾為首,坤為腹,坎為耳,離為目,巽為股,震為足,兌為口,艮為手。其它的還有經絡中的奇經八脈,也是有八卦來確定的。乾帶脈,坤陽蹻,震陰蹻,巽陽維,坎陰維,艮督脈,離任脈,兌沖脈。在診療中,古人還結合八卦發明了靈龜八法,眼輪八法,肚腹八針等一些治療手段。
九為太陽之數,純陽之象。在人身上稱為九竅,也就是在前七竅的基礎上加上陰陽二竅(大小便)。十;天干,一共有十個,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它象徵著人體的手指與腳趾。十二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它與人體的十二經絡相符,又代表人體的十二個大骨節,分別為跨、膝、踝、肩、肘、腕。上述的數字,皆是《易經》數字與人體數字的暗合,但是在易學裡,中醫所採用的數字還不僅如此,《黃帝內經》中就用六十甲子表示陰陽,同時又運用陰陽五行學說,來觀察人的氣血、虛實,根據一年四時季節的變化來確定病因,從而達到治療的目的。如「子午流注」「靈龜八法」就是利用天干地支的時間概念,來配合臟腑和經絡的治療。十天干分別代表;甲膽、B肝、丙小腸、丁心、戊胃、己脾,庚大腸,辛肺,壬膀胱,癸腎。十二隻分別代表;子膽、丑肝、寅肺、卯大腸、辰胃、巳脾、午心、未小腸、申膀胱、酉腎、戌心包、亥三焦。「易分陰陽,天有日月,人有眼目,體有氣血。」這就是古代聖賢們提出的「天人合一論」。
易有三百六,在天一年三百六十日,在人有三百六十穴。數有二十八,天有二十八宿,人的周期則離不開二十八。據古人研究,人的氣血在循環時,運行一周的時間是現在的二十八分多一點,尤其是女性,則更為明顯,因為月經的周期是二十八天。
在易數中,七與八和人體的機能生長還有生理變化,則有著莫大的關係。《黃帝內經·上古天真論》就很明確地闡述了這一點,「女子二七天癸至,七七天癸竭。男子二八天癸至,八八天癸竭。」「陽之數極於九而為太陽,次於七則為少陽。陰之數極於十而次於八為少陰,少陽為陰中之陽,女子又為少陰之氣,故以少陽偶之。少陰為陽中之陰,男子為少陽之氣,故以少陰偶之。所以男子用八,女子用七。」不但如此,而且在七八之間,所產生的倍數,人體都有明顯的變化。《內經》上講:「女子七歲腎氣盛,齒更髮長。二七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故有子。三七腎氣均,故真牙(後生之牙)生而長極。四七筋骨堅,髮長極,身體盛壯。五七陰陽脈衰,面始焦,發始墜。六七三陽脈衰於上,面皆焦,發始白。七七任脈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同,故形壞而無子也。」「丈夫八歲腎氣實,髮長齒更。二八腎氣實,天癸至,精氣溢泄,陰陽合,故能有子。三八腎氣均,筋骨強壯,故真牙生而長極。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滿壯。五八腎氣衰,發墜齒槁。六八陽氣衰竭於上,面焦髮鬢白。七八肝氣衰,筋不能動,天癸竭。八八齒髮去。」這些都是易數中的七八,在中醫學裡應用的具體表現。
中醫的原理,是與《易經》分不開的,還有許多與《易經》有關係的理論,像八卦與臟腑相配合,乾大腸、坎膀胱、艮心包、震命門、巽膽、離小腸、兌三焦、坤胃。還有以八卦爻象配臟腑,張介賓的《類注圖翼·醫易義》中講:「以周莊象言之,則自初六至上六,為陰為髒,初六次命門,六二次腎,六三次肝,六四次脾,六五次心,上六次肺。初九至上九為陽為俯,初九宣膀胱,九二當大腸,九三當小腸,九四當膽,九五當胃,上九當三焦。」
中醫診病的方法很多,卻都與易經的數字有關,如中醫學裡的四診;望診(望五官、五氣、五色),切診(切三部九侯)問診(問飲食、問六因、問七情、問二便)其它的還有手診、腳診(手與腳的八卦位置和各臟腑的聯繫),耳診舍診等。都是說明了人與大自然相互聯繫的結果,而且他們之間都存在著共同規律。象《易經中》的十二壁卦,就充分地反映了這一點。十二壁卦是根據自然界中的陰消陽長規律的總結。它結合人體氣血盛衰變化的情況,來闡述古人「天人合一」理論的重要性。修煉的人都知道,道家著名丹經,號稱萬古丹經王的《周易參同契》更是在整個篇幅中講的都是易,古代養生術里,有很多術語,這些術語全是《易經》的術語。如抽坎添離,水火既濟,青龍白虎等等。而用的最多的是後天返先天和十二壁卦。後天返先天,用的是抽坎添離的方法,按先天的卦位,乾卦居上而為天,純陽。坤卦居下而為地,純陰。後天八卦則是,離卦位於上,坎卦位於下,坎離二卦都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要想返回先天的純陽純陰,就必須從坎卦的中爻,抽取陽爻,放入離卦的中爻,同時再把離卦中爻里的陰爻拿出,放入坎卦中爻里,這就變成了上卦乾,下卦坤的純陽純陰卦,這就達到了水火既濟。十二壁卦在古代養生家來看,就是根據一年四季,每月每日陰消陽長的變化,來達到昇陽火退陰符的效果,使體內氣機暢通無阻,陰陽平衡的母的。
「迷信」多麼奇怪的一個名詞,如果你相信基督教、佛教、伊斯蘭教,這叫信仰,但是你如果相信占卜術或占星術,再或者你認為那一天不吉利,這就是迷信。早在蘇格拉底之前,古代的希臘人就可以通過著名的戴爾菲神廟,來知道自己的命運。宿命論的思想就是相信所發生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這種思想遍布全世界,自有人類以來,這種思想就存在人類的認識之中,這不僅是古人的想法現代人也是一樣,無論是雅典或是中國印度,或世界其他地方,人們都相信通過神靈或其它方式,來得知自己的前程和命運,這是人類思想固有的。
《易經》的流傳,最早是以占卜的形式,明間是它生存的土壤,非常頑強的生命力。自古以來,沒有那一個學派,哪一種思想能夠與此相比。之所以《易經》能夠完全地保存至今,占卜術起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易經》既然是:「托天道,講人事。」那麼「天人合一」論,宇宙全息的說法,在人生也必然有它的共性。而且《易經》本來就是古人卜筮之書,其產生也是為占卜而產生,應用也是為卜筮而應用,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況且《易經》本身就具有預測未來和駕馭宏觀的意義,所以它也具備人體生命的全息性。
古人信命,今人也信命,中國人信命,外國人也信命,信命是人類思想深處的潛在意識。卜筮是否迷信,現在不應該過早地下結論,因為世上有很多事情,用目前的科學觀點是無法得到檢測,象中醫的經絡,至今都是懸而未決,但是你總不能說他不存在,所以《易經》占卜,也只能等待以後的科學發展到一定高度再來解釋吧。
在這裡我們先聽一下古代先哲們的解釋,漢代王充,他是一個唯物論者也是一個無神論者,他並不相信迷信,這是眾所周知的,但他信命,《論衡》中就這樣寫道:「命,吉凶之主也,自然之道。」他還舉了一個例子,作為比喻,來證實人是由命運來安排的,他說;人好比一棵大樹上的樹葉,經過春萌夏長,不分前後地長出來,到了秋冬,肅殺之氣一到,逐漸發黃,被寒風一吹,則四方飄蕩。有的落在糞坑裡,被造成了肥料,有的落在小姐的繡樓里,被珍貴地收藏,還有一些一直漂流到第二年的春天,也無定所。孔夫子也信命,在《論語》中就有這樣的話:「死生有命,富貴在天」「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西楚霸王項羽,百戰百勝,他從來也沒有想過會戰敗,在烏江自刎時,不得仰天長嘆:「天亡我也,非戰之罪。」
中國的卜筮之書種類眾多,方法也不少,但是不管是哪一部書,或哪一種方法,都離不開《易》。「易」是講變化之理的,他又「托天道,明人事」,所以《易經》是卜筮的根源。
《麻衣神相》它是集面向手相身相為一體的一本相書,它一開始就講:「相面之法,先看八卦,次查五行,坎三停五嶽之豐隆,查九州之豐厚,」「相掌之法,先看八卦,次查五行,指有長短,掌有豐厚,看三才之要義耳。」面部三才即三停,額頭至山根,山根至鼻凖,人中至地閣。五行額屬火,頦屬水,鼻居中宮而屬土,左耳木,右耳金。又為五官,耳為採聽官,眉為保壽官,眼為監察官,鼻為審判官,口為出納官。八卦;額離、頦坎、左顴震、右顴兌、左額巽、右額坤、艮乾二卦在兩腮。上述所論,不管哪一部位,都暗含人體聲命的全息性。以額頭為例:額寬而又豐隆,大都聰明,額窄而低陷,則多愚純乖滯。因為在相學上講:「額頭屬火,天庭、天中、司空之位(古官名)俱在於額,貴賤之府也。」在一些小說上,經常用:「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來代表正派人物,而獐頭鼠目,尖嘴猴腮之人,多為低賤不良之人,這並不是小說家信口胡說,他們也是經過一番觀察才有結果的。
相手;三才是指掌中的三道主紋,稱為天地人三才,天紋主財又主父,地紋主母又主壽,人紋則代表人的一生。八卦;乾位在小魚際,主父母,坎位在掌根,主祖業根基,艮位在大魚際,主兄弟,震位在大指與食指中間掌中紋之際,主妻,巽位在食指與中指之間,主財,離位在中指與無名指之間,主功名,坤位在四指與小指之間,主子息,兌位在小指與小魚際之間,主家道。八卦宜滿,掌紋宜秀,掌指宜柔,明堂宜深。如乾位低陷,必主父母不全。艮位低陷,兄弟肯定有傷。這是手相的全息性。
命理學,書籍眾多,種類也不少,結果四柱的有《易掌經》,《演禽三世相》《三命通會》《子平真詮》等,這些都是以年、月、日、時來推算命運的,《易掌經》是年上起月,月上起日,日上起時,結合貴、厄、權、破、奸、文、福、驛、孤、刃、藝、壽十二宮,配合一些神煞來進行演算。《演禽三世相法》是在十二宮的基礎上,配有二十八宿星來觀察人生之命運。《三命通會》《淵海子平》則是以年、月、日、時配合天干地支,形成八個字,配有十神,即正官、偏官(七殺)正印、偏印(梟神)正財、偏財、比肩、劫財、食神、傷官。化成五行,排成大小運限來判斷人的一生。古人認為,一個人自受胎起,命運就加臨你的身上,從而就決定了你的一生。
占卜術,也是名目眾多,其中有《梅花易數》《火珠琳》《卜筮正宗》《斷易大全》《太乙神數》《奇門遁甲》等,在《易經》里就記載著卜筮的方法。「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分而為二,以象兩,卦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潤,五歲再潤,故用扐而後掛······是故四營而成易,是有八變而成卦,八卦而小成。」這是古人用蓍草卜筮的方法,後來其它方法莫不遵循於此。
《梅花易數》是北宋邵康節所著,可以用任何方法起卦,如;年月日時,數字,方位,人物,動物,靜物······然後判斷出事物的吉凶與否。六爻為漢代京房氏所創通過八八六十四卦,加以納甲,結合六親(父母,兄弟,子孫,妻財,官鬼)六獸(青龍,朱雀,勾陳,騰蛇,白虎,玄武)來得到吉凶禍福的答案。這兩種方法都有很強的大自然信息在裡面。
從上述來看,人做為宇宙大自然的一份子,對於產生的天人感應,是和自然界有密切的聯繫,《易經》主要的就是闡述自然界一切變化之理的,人生活在自然之中,當然脫離不了自然界的一切影響,也脫離不了自然界的變化規律,《易經》預測就是根據天時(時間)地理(空間)人和的立體角度,來分析事物的成與否。
現在西方國家,科學比我們進步,技術也比我們發達,但是他們對未來世界,對於神秘文化,不是反對,而是研究。他們對宇宙的變化作用於人體做了大量的工作,證實了天體的運行,對人體,對人生,甚至對人的情緒都可以產生影響。人生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以周圍環境而改變的,這就是客觀的影響,客觀的規律。現代科學對自然界所發生的一切都能預測,對社會的發展都能預測,為什麽對人生就不能預測呢。有人說氣象的預測,社會的預測,市場經濟的預測,都是按照科學的邏輯推理得來的,《易經》的預測則是唯心的,說這樣話的人,本身就是背祖忘宗的屁話,要麽就是無知愚蠢的混蛋。《易經》本身作為一部卜筮之書,它裡面就包含著很強的哲理性,數理性,邏輯性。美國易學會會長鍾啟錄先生就講過:「沒有任何一種思想,一種體系,比《易經》更具有邏輯性。」
作為預測學,用《易經》的觀點來看,宇宙是一大太極,人體是一小太極,即同為太極,其間必有其不可分割的聯繫,從《易經》中的時空概念,全方位概念,可以證實古人提出的「天人合一「論的觀點是正確的。在科學發展的今天,為什麽西方國家對預測學如此重視,對中國古老的《易經》如此重視,而我們自己,一個炎黃的子孫,針對這一門古老的學問,能不能冷靜下來,認真地考慮一下。
占卜算命是歷史的產物,之所以能流轉幾千年經久不衰,正因為有他的準確性,當然占卜術作為古人留下的東西,它本身就有科學的一方面,同樣也有其糟粕的存在,我們對這古老而神秘的文化,必須有一個清醒的認識。今天我們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玄而又玄的事物,同樣作為一種啟示,我們有能力對現在的,未知的一些生命密碼,不應該輕易地否認,或以輕蔑虛無的態度對待它們了。
人們不理解,並不等於不科學,人們的理解是有過程的。